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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上鬼妈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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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到了万圣节都会想再看一遍《鬼妈妈》,即使没时间也要把电影的原声带掏出来回味回味。诡异的画风,暗黑的故事,灵异十足的配乐,再加上小女孩,《鬼妈妈》在我的心目中就是标准的万圣电影。

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是小学,晚上睡觉前都难免想起在眼睛上缝扣子的恐怖设定。其实电影的原名只是小女孩的名字“卡罗琳”而已,不过中文翻译真就很中国式地抓住了精髓。即使那个门背后的假妈妈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鬼魂,名称还是准确地把那种恐怖感传递到了观众这里。

当卡罗琳和父母一起搬进了破旧的粉红公寓,父母忙于工作,也没有耐心去照顾她的好奇心。不过卡罗琳看起来并不消沉,而是自顾自地寻找神奇水井,探索新家。

一切的开始,都是那个和卡罗琳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,它指向了墙上那扇小小的门。到了晚上,这扇门就通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还是那个家,但是灰暗的房间充满了暖光,单调的家里满是猎奇好玩的东西,奇怪的邻居变得有趣,爸爸妈妈面对卡罗琳时也满脸笑容。

但是当卡罗琳拒绝在眼睛上缝上纽扣,要离开这个虚假世界的时候,鬼妈妈便露出了她可怖的真容。苍白的脸,干瘦的身体,还有像蜘蛛腿一样的手指,每一次敲动仿佛都伴随着坏点子的出现。卡罗琳逃走之后,发现鬼妈妈掳走了自己真正的父母,不得不提出用玩游戏来打赌,拯救自己的双亲。

即使定格动画的人物略显僵硬,也并没有影响这紧张刺激的氛围。在经历了一系列令人胆战心惊,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,卡罗琳终于成功带着父母回到了真实的世界,并且在最后,将异世界的钥匙连同鬼妈妈那只“贼心不死”的手,一同沉到了井底。

在我看来,《鬼妈妈》的魅力也是随着观看次数和时间推移逐渐增长和变化的。在小学时,我觉得即使有点吓人,但幸好女主角最终打败了大坏蛋;在初中时,我觉得门那边的世界实在是好得不真实,一眼就该看出有问题;在高中时,情节早已很熟悉,便更多着眼于变幻无穷的画面:好吃的晚餐放在小火车上行进在桌面上,大剧院里的狗狗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个老太太表演空中飞人,甚至是最后异世界坍塌,鬼妈妈化身成巨型蜘蛛,又有谁不会对这一切感到惊叹呢?

有时候你会想,好像越长大,越会体会到其中的恐怖。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玩一个极难的游戏,输了的话,你和你的亲人都将永远留在那里被夺走灵魂。小时候只会理所当然地觉得好人一定会赢,可是当你经历过生活的挫折时,还会不会有这份自信和胆量呢?

《鬼妈妈》虽然恐怖,但并不让人害怕。卡罗琳毫无疑问是勇敢的,从一开始,在一片灰暗的背景下,她身着明黄色的雨衣,在那种一看就是恐怖设定的环境中来回穿梭,却并没有恐怖片里作死主角的那种好奇心害死猫的感觉。无论是在哪个世界,她自己的色彩始终鲜艳,她的勇气也一直鼓舞着观众。

电影改编自的同名小说出自尼尔·盖曼之手。多年前当他创作这本小说时,卡在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很久没有进展,出版商也并不看好这个故事。有一天他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去树林里散步,无意中踩到一个黄蜂窝,为了防止黄蜂去袭击孩子们,他让他们先跑自己却站在原地。被黄蜂一通折磨之后,晚上回到家,他意识到自己将眼镜丢在了树林里,这意味着第二天他还要回到那个地方,而这才是恐惧所在之处。

盖曼在那一瞬间突然想明白了《鬼妈妈》一书应该传达的信息:真正的恐惧,是在意识到害怕之后,仍然还需要面对它,而真正的勇气是在面对这样的恐惧时,做出正确的选择。而在此书出版之后,很多年轻的女粉丝在签售时向盖曼表示,在这本书的鼓舞下,她们走出了各自的困境,在她们被虐待,被家庭暴力,被校园霸凌之时,卡罗琳给予了她们勇气。

有时候你会惊异于童话故事的能量,不过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,电影与书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差别。最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,我并没有想这么多,可是当我逐渐意识到,卡罗琳当时要返回那个有着鬼妈妈的世界是多么可怕的时候,也会隐隐感受到这其中包含的力量。

如果说一开始看到的是如何拒绝不切实际的诱惑,如何认清真实与虚假,那么后来也逐渐体会到了那个我们都已经觉得俗气的主题“勇气”。《鬼妈妈》并没有告诉你,你要勇敢,你要面对,而是展现了人最深的恐惧,并且告诉你,卡罗琳能战胜它,你也能。

如果你喜欢场景绮丽、设定奇幻的动画,真的很难不爱上《鬼妈妈》。小说作者的创作初衷,或许就是展现直面困难的勇气,不过观者的想法从来不能与最开始的意图百分之百地契合,而且不同的人在不同时代下的理解,可能会离得越来越远,我们到底要如何看懂这样的作品?

但或许这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。

最近一次看这部电影,还是在漆黑一片的夜里跟大学室友一块看的,看完之后,还屁颠屁颠地一块去悄无人声的水房里洗脸刷牙。在我认识的人中,有人因为鬼妈妈爱上了定格动画,有人爱上了暗黑哥特风,也有社团的同学会想在万圣节这天复制表演出电影开场的那段bgm。

在我们之中,《鬼妈妈》是娱乐消遣的绝佳选择,是创意爆发的源泉之处,也是朋友之间的一段回忆。读懂它的意义并不需要一段极为悲惨的过去,勇气也不仅限于于此。即使是一个少年生活无风无浪的普通人,《鬼妈妈》也能给予其青春不一样的印记,这个过程,本身就像一场童话。

如果说一个已经被生活百般打击的人不会再相信童话了,或许在某个真实世界的某个角落,有着你遗失的卡罗琳。

至少你还在一直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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